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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免凄清，却是幸福。
住大塘的时候，我也间常去菜市场买豆腐，我妈妈老了牙齿不行了，只有豆腐还嚼得动。菜市场卖豆腐的是两姐妹，从安徽过来也有几年了。她们找我钱的时候，我看那妹妹拉开抽屉，里面有一本英语书。中饭过后三点以前，菜市场格外冷清，各个摊位都用塑料布盖着，卖菜的也都不知到哪里耍去了。我偶尔路过，看见塑料棚子下绿色的光影里那个妹子在读那本书。我搬离大塘之前发现只有姐姐一人在卖豆腐，我问她，你妹妹呢？她说，考上大学读书去了，周末会回来帮我的忙。
还是住大塘的时候，我认识了一对年轻夫妻，衡阳过来的。男的踏三轮车帮人运货，女的是清洁工扫我楼下的大马路。有时在傍晚，我看他们在大排档围一张小圆桌子吃饭。那男的赤膊上身有古铜色的肌肉，双喜烟抽出一缕缕的青雾，那女的正搂着男孩在看他的作业本。
朋友给我讲了一个故事。说他住乡下小镇的时候，每天清晨见到一个老头从他家门前过，手里提一条或者是两条三条鱼。熟了后，那老头返回时也喜欢在他家门前歇脚。老头说他家门前有条小溪，清清澈澈的可见到游鱼顺流而过。心想如果将鱼网横起拦住，可能会有收获。他是这样做了，而且真的抓到了鱼，走20来里路送到小镇上鱼就变成了钱。于是老头每晚下网，隔天清晨卖到镇上，一年四季，寒暑易节从不间断。老头后来说他卖鱼积的钱居然给三个儿子一人砌了栋屋。当然，他说那时在乡下砌栋屋子500元也就够了。
这是我身边的故事，我真的羡慕他们。一蔸草，一滴露，天总会给它口粮。穷人的日子，也是可以过得有滋有味的。只要有炊烟升起，人间就会有喜庆。他们相信希望，虽则不大，还见到了收获，虽则也不丰。我也是为希望而生活着，也许我不能像他们一样，从春种可盼到秋收。我比不上他们，我的生长期也许太过悠长。也好，正将就了心灵无涯性灵无涯。我可以在无涯中享受幸福，何必去望那个结果呢？ |
